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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種不可缺少的勇氣——做一個真實的老師
來源:本站原創 作者:金 鈞 日期:2011年01月06日 訪問次數:
帕爾默在《教學勇氣》中說道:“我聽一個學生說,她描述不出好老師是什么樣的,因為老師之間的差異實在太太了,各有千秋。但是她可以向我描述不好的老師都是什么樣子的,因為不好的老師都是一個樣:‘他們說的話在他們面前漂浮,就像卡通書中氣泡框里的話一樣’。”可能許多教師還自以為在學生面前的說教,是多么的蒼勁有力,可是事實呢?猶如“卡通書中氣泡”。學生的沉默并不意味著能夠接受老師的話,低頭也并不見得是敬仰老師。教師的說教有時是一種自我表現,雖然自我表現是人類天性的重要因素,但是在教育領域中,教師的自我表現究竟想要得到些什么呢?自我表現的目的就是為了表露自己的強勢,掩飾自己的不足,其實就是不想展露一個真實的自我,怕真實的自我學生會接受不了,甚至不屑接受。
法國著名的鋼琴家貝楚齊亞尼的故事,值得教師深刻反思的是有缺點的真實有時遠勝于完美的虛無。貝楚齊亞尼是侏儒,身高只有100厘米,靠一個特殊的輔助器來控制鋼琴的踏板。在他第一次演出時,先在臺前最接近觀眾的地方,站了足有三分鐘。最后他笑問:“都看夠了吧?”滿場都會意地笑了,他才回位,演奏。觀眾大驚,爾后掌聲雷動!有人問他為什么要先站那三分鐘,他說:“許多人是好奇我的身材才來的,先讓人們看夠,才能細聽我的演奏,才能看見我靈魂的高度!”有人問:“你的靈魂還不夠高嗎?”他說:“身材屬于父母,是有限定的,靈魂屬于自己,永無限定!”他在臨終前的最后一句話是:“如果我真的高大,那是矮小成全的!”教師也應該相信,有時自己認為的缺點,正是學生親近的理由。在“圣人”面前,每個人都會有戰戰兢兢的感覺,跟一個有缺點的老師打交道,猶如跟自己的朋友在交流。
老師生活在學生群中,但并不一定生活在學生心中。其實師生之間有時是以物理上的近距離、心理上的遠距離而形影相離。師生之間為什么不能形影相隨呢?只有當形是影的實體,影是形留給光亮的禮物時,才能真正融合在一起。如果要問,當今師生之間的交往是什么樣的?那就是盡量不以真實的面目出現在彼此面前,教師如孔雀展屏一般,用自己最美的羽毛去掩飾不足之處;學生卻有意藏匿這個年齡應該具有的淘氣和頑劣而假裝成熟。當師生之間各自戴著假面具走進校園時,能發生怎么樣教育呢?戴著面具的教育,責任在誰?是誰教會了學生也戴上面具?答案不得而知。可又是什么惹的禍呢?都是追求完美惹的禍。社會要求教師完美,教師要求學生完美,結果只得相互欺騙。亞伯拉罕·馬斯諾曾說過:“既然沒有完美的人,我們就不能用完美來作為選擇的標準。”在教育領域中,對完美的追求已經是一種病了,而且這種病還在漫延,因為它是慢性的,在發作之前又是以健康為表象的。人不能生活在完美的象牙塔里,不管是誰,心中要有美,但不能強迫自己成為完美的人,真實才是生活,師生之間也是如此!教師要切記,“十全十美”是我們有時出于禮貌的用語,不可當真!無論是要求自己完美,還是要求學生完美,結果都是折磨人,甚至害了人。
把教師身上的缺點統統去掉,教師就完美了嗎?不可能,只能說這不是教師本人了。克里希那穆提說過:“理想或者完美烏托邦的藍圖,都永遠無法產生內心的徹底改變——而內心的徹底改變卻是必要的。”那這種改變的力量來自什么呢?來自對真實的客觀認識,而不是如“擬態”一般保護起自己的弱點,可能具有暫時的欺騙性,但是一旦被捕食者識破,卻是生命的代價。教師總是盡量將暴露自己的危險降到最低,卻忘記了這樣做使自我封閉,教師不應該生活在“擬態”中,正如假珊瑚蛇永遠也學不會真珊瑚蛇的本領,一味的模仿只是偶爾的僥幸。卡內基在《人性的弱點》中說道:“你只能唱你自己的歌,只能畫你自己的畫,只能做一個由你的經驗、你的環境和你的家庭所造成的你;不論好壞,你都得自己創造一個屬于自己的小花園;不論好壞,你都得在生命的交響樂中,演奏屬于你自己的樂曲。”教育多么需要師生“演奏屬于你自己的樂曲”!快樂太少,幸福太遠,是當今教育最為遺憾之處。帶著面具生活在本應最純真的校園里,還有多少樂趣可言呢?更何況那面具不是用來保護那張稚嫩的臉的,反而如幼葉見不到光照,會失去那最為可貴的生命之綠。
學生最不喜歡的老師就是生活在非真實世界里的老師,遙不可及,明明充滿著愛心,卻不能流露,一副冷漠的樣子,嚇走了學生最為可貴的親近感。《學記》中說道:“凡學之道,嚴師為難。師嚴然后道尊,道尊然后民知敬學。”古人對師強調一個嚴字,可是對于當今的學生而言,嚴并不是萬能的,而是需要與學生的心靈能夠產生碰撞、交流的老師,只有真實的老師,學生才能夠與之發自內心地對話。真實的前提是什么?那就是放下完美的架子,走出完美的假想世界,還給學生一個真實的你。這個真實的你,并不會降低學生心目中的形象,只會更加的可親和受愛戴。每當新學期開學之初,我都要向學生作一個簡短的介紹,不介紹我有那些優點,而是把我的缺點告訴學生。如學生時代的我,曾經做錯過的事情,目的就是為了告誡學生,人生沒有彎路,只等著自己去駕駛;又如我有點“懶”,雖然會找個理由“懶是文明的標志”。當然后來學生會發現,其實我并不是真正的懶,而只是為了減輕對他們和自己的壓力,教育何苦師生之間相互折磨呢!曾經收到過一張讓我非常感動的賀卡,里面寫著這樣一句話:“讓您懶,是我們每一位學生的責任!”“懶”“責任”體現的是什么?體現是的師生之間的理解和相惜,還折射出師生之間平等的氛圍!如果學生能負起責任,我也愿意做一個會“懶”的老師!
“做一個真實的老師”,當然并不是說一定要把自己的缺點完全暴露給學生,而是讓學生知道老師不是完人,是常人,是可接近的人。“師道尊嚴”對于當今教育而言或許只是教師的一廂情愿,尊與嚴并不是共生的,是可以分離的,尊更不能寄生在嚴字上,嚴也不是尊的催化劑,相反尊往往是學生對教師人格認同后產生的情感,這個認同來自于教師的學識水平和風格。“嚴師出高徒”也許已經顯得蒼白無力,對于學生來說,快樂地學習才是最為重要的,幸福需要現在時。做一個真實的教師,就是還給學生一個真實的世界,真實的世界是快樂的世界,不是只有埋頭苦學的生活和家長沒完沒了的嘮叨!
許多教師為什么不愿做一個真實的自己,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模仿,總是希望能集大家之所長于一身,使自己更為理想化。別忘記愛默生在《論自信》中說的話:“每一個人在他的教育過程當中一定會在某個時期發現,羨慕就是無知,模仿就是自殺。不論好壞,他都必須保持自己的本色。雖然廣袤的宇宙之間全是美好的東西,但除非他耕耘那一塊屬于自己的土地,否則他絕不會有好收成。他所有的能力是自然界的一種新能力,除他之外沒有人知道他能做些什么,他能知道些什么,而這些都必須靠他自己去嘗試求取。”教師別把自己放進透鏡里,那扭曲的身材不是自己的,你永遠是你自己的品味,你永遠是你自己的思想,羨慕可以,但過度的模仿會失去本真,模仿的背后是那顆有點自卑的心。相信,當我們在尋找自我認同和完整時,雖然沒有多少自豪和光彩,但它是真實的,真實地認識自己,真實地展露自己,學生才會接納你,就像一朵花不在于大小,而在于觀察者需要什么。
“讓教師回歸人性本真,即真實、自由、個性地做人,做真實、自由、個性之人。”這不是口號而是行為與實踐,真實地做人、做真實之人,是教給學生真實;自由地做人、做自由之人,是還給學生自由;個性地做人、做個性之人,是張揚學生的個性。教師要堅信:“只要充分展現內在真實的自我,相信你的生命將更趨融合、有力,且富有彈性。”老師,請還給自己一個真實的面龐,您那經過“整容”的一面,讓許多學生感到了不真實的存在,而使你成為了遠離的背影,且缺少記憶的痕跡。■
(作者單位:浙江諸暨市草塔中學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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